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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譜原文

雞譜 |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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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頭第一

雞頭或圓、或方、或長、或如鴨卵,額方、面闊、不大不小得其中和者,佳。

頭不宜太大,肉多者遲鈍,臨場不能利便。頭大必低,如快者十不能得其一也,此種雖力勇腳重而最遲鈍,不過耐斗而已。頭小其勢必銳、必巧。又不宜頭小身形太大。若腮骨鼓、眼小、冠厚且硬者,佳。若頭小再兼面凹、眼大、冠嫩者,最為下品,不堪畜也。

○論冠第二

冠者乃一身之儀,不可不察也。雞之最要者,惟冠與眸子耳。第一等三梁冠,喜敦厚,中梁微高,三梁無蕊,皮肉蒼固,視之昂然如峰之聳者,佳。如三梁低陷,皮肉嫩薄,前後不分高下無勢者,無用。三岔冠,亦喜同前高厚有勢,不喜繁多花蕊。傾薄者無用。鈕冠,喜緊不喜松。尖軟者,無用。掖冠,喜小不喜大,喜短不喜長,根牢皮厚者,佳。尖冠,宜小不宜大。生于淳厚雞者,相宜,生磽薄雞者,無用。高冠,根大勢昂者,佳,若蕊長肉嫩者,無用。歪冠,亦喜根牢淳厚,頭眼若得相稱,此種最能耐斗,若冠薄根軟者,無用。倒冠與歪冠相似,遮眼者為倒冠,論好同前,若嫩薄成片者,無用。活動冠,喜高不喜低,喜蒼不喜嫩。若繁蕊花冠單冠者,萬無一好也。楊梅冠,如棗者,佳,如蟬者,次之。前大後小者為鏨頭冠,扁者為柿餅,前圓後尖蕊者為荔枝。惟棗子楊梅者佳,如蟬者、鏨頭者平常,不能十足之美。柿餅、荔枝二種無用。

○論眼第三

夫眼者為雞之最要,喜小而不喜大,喜清而不喜渾。無論生相,但眼好者為貴。

紅眼為第一,諸色皆能相配。紅如硬紅,光彩射人,內含朱砂斑點者為上。《風鑒》云:“貴人有賤耳,賤人無貴眼。”雞但生此好眼,再無不佳者也。此眼再不生于無相之雞。嗟乎!禽畜尚然如此,而況于人哉。

第二種黃眼,色如淡金,有斑點者為砂眼,諸色皆能相配。碧眼,喜清亮而不沉,有斑點者為砂綠眼。紅毛、紫毛相配,生別色者平常。

白眼,亮如白磁,有斑點者為砂眼,小瞳茨菇色者為梟眼,惟青紫紅色相配,生別色者平常。

金黃眼,柳黃眼,黑睛大者為豆青眼,此三種亦平常。其最不堪者:紫眼、黑豆眼、渾眼,皆不可論也。

○論鼻嘴第四

夫嘴喜長而不喜短,喜粗而不喜細,喜潤而不喜干,喜直而不喜彎。第一等者,淡乳香色,第二等,瑪瑙色,第三等,玳瑁色,其次重乳香色者,最為平常。玉嘴者嬌、老鸛嘴粗而長者,佳。四聲嘴粗而短,鸚鵡嘴短而彎,此二種得頭相配而佳,不得相配者極拙。臘嘴帶油色者最下。交嘴歪三楞,無用。黑牛角嘴不堪。

鼻者必與嘴相稱。鼻孔不宜大,宜小。羊鼻嘴長者,耐斗而又腳重。若羊鼻嘴短者,遲鈍不堪。若鼻凹嘴粗而撬者,巧而佳。鼻凹嘴細者,太嬌不耐也。

○論臉第五

臉最喜寬。皮肉堅厚,若似橘皮者佳。若皮薄露骨者嬌嫩。面凹顏色慘淡者,萬無一好。毛臉者,遍臉生黑毛者,似胡非胡,此種最是平常。大墜、頦下沾水者,俱為不佳。臉厚猶可,臉薄者無用。頦下有大牛嗉,大雞相宜,小雞不宜。粉耳墜者無用。

○論項第六

項者,上扶一首之謂棟,下據四體之謂梁,亦為最要。粗而不短,得之中和,不露骨節,皮肉堅硬者為妙。粗而短者,雖力勇而必頭低。項長身細者,力怯不耐。細項、駝項,不打而自曲,最為不堪。

○論腰第七

腰者為胸之山,以恃其勇怯也。腰長胸闊,骨肉相稱者為上。第二者,雖腰粗、雖則力大,而不免于遲鈍。駝腰者,力雖壯而腳低,隆冬猶可,春來不濟。鯽魚腰平常。再如偏腰、螻蟈腰,皆殘病之雞,或因雛時所傷,或因蛋內所傷。凹腰、短腰者,力最薄,若至殘局,不耐而自力衰也。

○論腿爪第八

腿者如屋之柱,如樹之根,亦為最要。若腿爪不佳,仍諸處雖好,概為平常,萬不能到十足之美。腿根以下肘粗大,不長不短,不粗不細,圓而周正,不露骨節,指甲不長,肘小鱗細,狀如魚之細鱗敷骨者為上。其色必鮮明為上。如去皮之蔥白,上有朱砂斑點者為朱砂腿,為第一種也。其次蔥白腿,純白無斑、光亮。又其次銀細腿,其色如銀母之色。又有白腿、暗金腿、臘腿。色亮者為金,色暗者為臘,皆為平常。最下者,肘大鱗粗,鈍峰腿、三楞腿、毛腿、臘腿、帶油黃色、紅鱗雀斑、烏鱗黑斑者,此種皆不堪畜養。

爪者亦喜鱗細,圓而周正,不露骨節。中長一指臥而勾者為蝦爪,三指盡勾為蟠香爪,皆為下等。三指內有向上曲者為拱指。後指向前為抿登。抿登、拱指,無忌。

○論骨肉第九

骨為陽,肉為陰。若骨豐隆起,得堅肉而相配均者為上。視之不足,稱之有馀重者為佳。最下者皮松肉緩。陰勝于陽,肉大骨小如綿者無用。

○論毛色第十

夫雞者最難得其正色。第一等紅色、青色、紫色、黃色,此四者為正。紅色狀如火,并無黃、紫相兼,通梢赤羽,胸黑如漆者為正。青色者如漆,不宜太亮,通身青毛色,若兼微微幾根金背者,亦可為正。紫色者,狀如黑葡萄色。此色喜亮,再兼胸如漆者,亦為正色。

其次柿黃,比正黃微紅如柿。銀苗,通梢白色,黑胸、黑翅、尾者為銀苗。醬色,入紅色覺紫,入紫色覺紅,為醬色。火里煙,紫色毛梢兼黑者,為火里煙。蓮花白,白鬃中有黑線,黑胸、翅、尾者,為蓮花白。紫灰色,亮光者為佳。虎皮者,通身黑色,背與胸後膀梢有黃毛者為虎皮。青銀背,通身青色,背上微微有白毛者為銀背。蓑蘿,有青、黃、白、灰四種,且毛上有碎斑點者,為蓑蘿。竹節,有紅、青、黃三種,且毛上有斑竹文點者,為竹節。油黃,黃毛紫背者,為油黃。鐵銹,非紅非紫,遍身黑文相雜者,為鐵銹。以上皆為平常。

再下色者,紅灰、純白、五花、蘆花、油青、黃毛黑鬃梢、紫毛黃鬃梢、杏黃連胸、似紅非紅、似紫非紫、似青非青、似黃非黃,以上毛色皆為平常最下之色。

○論翅第十一

兩翼者,乃禽之羽毛中最要者也,最喜寬長、緊促。太硬者脆,太軟者弱。兩翼,不喜圓小,與身體相稱者為妙。若散而不收,或窄,或糟者為下。

○論尾第十二

尾者如舟之舵,必須首尾相稱者為妙。宜平不宜高聳,不宜太長,不宜低垂,不宜太大,不宜太小。無論歪正,得其中和相稱者為妙。

○論胡第十三

夫雞之有胡者與楊梅冠同,此二種原非其正種,必須要材料過度方許稱善。必要翎毛正色、膀闊、頭方、嘴長、眼小、臉寬、腮鼓、腰長、腿圓、冠厚而鑿者為佳。但胡子多,有面凹、冠尖、頭似桃核、嘴短、身圓、鴨腳、翎毛不正者,如此材料者,廣皆為下等。但胡子與楊梅冠者,萬中不能選一,不可畜也。

○論性第十四

《風鑒》云:“善在心而現于貌。”雞雖禽類,觀其形狀亦如之也。譬如:人之五官正合乎相者,此君子也。得之不以為榮,失之不以為辱,雖至艱窘,而其豈變乎!若獐頭鼠目之輩,雖滿面春風,終系小人,豈可信哉!如雞之眼小、冠鑿、面凹、嘴撬、臉鼓、腿亭微覺高者,必性急要強。若臉寬、皮厚、冠平、項粗、腰長、頭大、額方、嘴粗、羊鼻、腿亭微覺短者,必性遲耐斗。再如,臉眼大、眼渾、項長、腿長、身細、腰凹、再翎毛不正,其性最懦,為之不堪。再如,頭大、嘴彎、皮松、面肉、身圓腰短、腳似鴨腳、眼皮垂而復下者,最無能而憊賴也。

○論異第十五

彈子頭者,如彈丸之圓。嘴有長短之分,嘴長者巧,短者拙。此等雞最能耐斗。

梟頭,頭即如梟,淡黃眼、柳黃眼。此種雞最無神,眼好者可,眼大、眼渾者不堪。鸚鵡頭而圓,嘴勾而短。此種不過性長、耐斗,好者鮮矣。鷂鷹頭,頭扁,嘴彎,眼小,腮鼓。此種為佳。

蛇頭,頭小而扁,兩眼更小,或小冠,或鈕冠,性急而耐斗,出入裹纏利便。此種為佳。

曜眼,或一紅或一綠、一紅一黃、一紅一白、一金黃一淡黃。此種雞雖平常,亦不能為下等也。

交床腿,兩肘相對。此種之腿,必生得項長、腿長之雞,嘴快腳重,亦為平常。

雌雞,毛遍周身皆是雌雞之毛、翅、尾者,惟有頭、嘴、腦乃雄雞之象也。亦啼鳴,亦斗,嬌嫩而不堪。若雌有距者,亦看生相好歹,且莫以距為奇,此亦平常之事。

○論雌第十六

世俗貴重雄雞,若得一佳者,以為至寶,不知雌雞難得。蓋雄雞臨場出斗,其佳處人人得而見之。雌雞隱伏于內,雖有其美,人難得而知也。若得上等雌雞而配次等之雄雞,生其雛或得一二佳者,若以上等雄雞而配次等之雌雞,必無佳雛,故曰:雌雞難得。譬如地與五穀之比,地厚則穀肥,地薄則穀瘦,其由地乎?其由種乎?養雞之道,必尋覓上等之雌,方能得佳雛也。不然則漸至低敗,皆因不擇雌雞之過也。

看雌之法,皆同雄論,但微有異耳。一取羽毛正色、膀闊、頭圓、腰長、眼小、腳正、鱗細、指節不露、臉寬、腮鼓、胸骨通長、嘴粗長大、毛緊、骨重、得其翎毛正色,此為佳也。若眼大、眼渾、面凹、頭尖、骨輕、肉重、毛厚、尾長、腰頭項長,或生赤鱗烏甲,腳腿不正、不圓,皆為不堪。

論雌之色,亦同雄雞。紅、黃、青、紫,以為上色。海螺、柳青、爪子鷹毛、草白、紫灰為中等。紅灰、純白、五花、油青黃鬃、似紅非紅、似青非青、似紫非紫、似黃非黃難言其名,此毛皆為下等也。論此雌雞之色,無非大概品,其色之高低皆在“配合”論中。

世俗言雌學雄鳴,以為不祥,頃刻殺之,深可惜哉!猶不知畜養之道,若雄雌配合,焉有雌雞啼鳴之理。內養雌雞,積年累月失其配合,因思想雄雞,淫情浩蕩而至學啼鳴。若拿而視,必是老蒼雌,即不然,亦必膘足之雌,再無瘦雛鳴者,其為怪可知也。

○論配合第十七

天地生物之道,其理精微,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配合,萬物化生矣。

夫養雞之法,雄雌配合,抱卵生雛,鄉野皆知,何必論也。欲求其廣,千百之雛,皆易得也,安能知三配也?三配者,有頭嘴之配,有羽毛之配,有厚薄之配。其妙補其不足,去其有馀,方能得其中和也。世俗不知,得一佳者之雄,必欲尋其原窩之雌,以為得配,而卻不知雞之生相豈能得十全之美乎!必有缺欠之處。大凡原窩之雌,必然同氣相類,彼此相缺皆同,安能補其不足,去其有馀者耶?

若雌之頭臉寬、頭方、皮厚、冠平、嘴粗微覺彎者,必宜凹鼻、撬嘴、冠鑿之雄配之。

若不然,便使之同相之雄,皆出遲鈍、愚拙者也。若雄拙,必以巧雌配之方妙。

厚薄之配,若雄雞敦厚、頭大、項粗、腰長、膀闊,但腿亭微覺短者,必以頭尖、腮鼓、腿亭微高、眼神暴者之雌配之。若雄者如雌之巧,以敦厚雌者配之。

謂翎毛之配,亦有三焉。有正配本色;有借配相宜;有借配不宜。若不以法為戒,不但翎毛溷雜,而且年年之雛,自然漸至低敗也。雖生其好相,若翎毛溷雜不得其正者,必然雞之佳處減去一半,不能到其十足者也。

正配本色,紅雄、紅雌,為之正配。但紅色中亦有分也,有淡紅、深紅之分別。淡紅為上,深紅次之。若淡紅黑鬃、黑尾者為上,紅鬃次之。若深紅者或黑鬃、或紅鬃猶可,若黃鬃黑線,無論淡紅、深紅,皆為下等。若深紅帶油色者,亦當同上。

黃雄者以柳青雌為之正配。柳色有分焉,黃而亮者為上,黑而暗者為下。分中線路,亮而真者為上,麻而暗者為下。

青雄、青雌,為之正配。毛色中亦有分焉,喜暗而不喜亮,但黑雌似黑葡萄、黑嘴、烏腿者,廣皆為下等,必以乳香嘴或瑪瑙嘴、腿腳凈者,方可謂好。

紫雄、紫雌者,為之正配。毛色中亦有分焉,喜亮而不喜暗,喜深而不喜淡。紫雌色如醬之色、鬃黃者,廣如此為下等。蓮花白雌、海雌、螺雌、黑鬃、黑尾、紋線分明者為上。若無黑鬃,黑尾者,謂之銀苗之雌也。

紫灰雄、紫灰雌,為之正配。黑亮者為上,烏暗者為下。

紅灰雄、紅灰雌,為之正配。此為下色也。借配相宜者,紅、紫借配,亦可以出紅,亦可以出紫也。青、紫借配,亦可以出青,亦可以出紫也。若青、紫得配,出之氣出紫雛,皆如黑葡萄之深色也。青、紅借配亦可。黃與海螺借配亦可,或出黃色,或出蓮花白,或出銀苗。以上有借配相宜者,有不宜者。

紅雄配海螺雌者,出五花毛;配青柳雌者,出黑油黃毛;配白雌則出黃花毛;配灰雌則出紅灰。

青雄配純白雌者出蓑蘿;配灰雌者出火里煙;配柳青雌者出青鬃油黃。

紫雄配海螺雌者出紫花毛;配紅灰雌者出紫背灰;配柳青雌者出紫背黑油黃;配草白雌者亦出紫花。

黃雄配灰雌者出蓑蘿毛;配紫雌者亦出油黃;配紅雌者亦出油黃;配鷹毛雌與爪子毛雌者,或出紫背油黃或出黃鬃。

紫雄配青雌者,出青鬃油黃。以上具為下色,若不論其配合,其羽毛配溷雜,皆出不等之雞也。

○論收卵第十八

收卵用綿花包嚴,不可搖晃。頭一卵不可收,收之無用。頭之後方可次第收而伏之(再又論,紅白上有斑點者,此乃蛋胞受傷,其蛋無用)。

○論抱卵第十九

凡抱卵必先擇其雌雞。紅臉者抱之收盛,白臉者抱之而雛危也。若卵抱過一二日者,則無用矣。抱雞蛋之地,不可與碓房相近,若相近則蛋皆震壞。

○論照成第二十

雞伏卵三日,拿至燈下照看,有黑點、周圍有血絲者,此精血皆全之卵。至七日血足,十二日形體全分矣。

○論出第二十一

雞之抱卵二十一日出,二十日打嘴。自出者盛,若取出者則危矣(如血脈枯干不能自出者,猶人之難產,不治則不活矣。以手輕輕微取,則庶幾活矣)。

○論雛第二十二

夫雛之初生,以分其高下。其胎毛或白、或紫、或粉紅、或如田雞背之花者,皆為正色。再項粗、骨重、腳腿周正、項上絨毛不堆厚者為佳。若非白、非紫、非灰、絨毛厚者為下,無用(毛厚、骨輕、項細長、腳爪不正者為下)。

○論二日見水第二十三

夫萬物莫不潤乎水。五穀非水不生,百類非水不成。凡生者,無不以水為要。夫雛雞初生二三日,則飲生水,不然則成疾矣(若不二三日與水,令大雞代飲之,恐生墜水之疾)。

○論洗虱第二十四

凡雞雛,六七日,必用百部五錢煎水,洗頭、項,洗尾下當內,洗翅下。後洗大雞,必晚時洗,則言雞臥定。虱非洗則不凈;雛非洗則不能精也。

○論浴土第二十五

夫土者為萬物之母,所生者最多,所載者最廣,其功大矣。即生畜之類,亦無不賴其長養者也。雞之浴土,猶人之沐浴。雞性最喜土,必要不時浴土,則神清氣爽,百病不生。若不使之浴土,則羽毛焦枯,虱生遍體。大雞若不浴土,而不長漸至危亡矣。用水將土半潮,不可太濕,罩于無風之處,任其飛展、沐浴。若雛雞一日三次為度。

○論養處第二十六

夫雞之柵欄,猶人之屋也。居不遂意,則人心不樂。禽畜亦然也。《書》云:德者,人之所得,使萬物各得其所欲。言物性與人性相宜也。凡養之處,必擇僻靜之地,宜乎向南陽頭。小屋前面有柵欄,方圓五尺,內墊黃沙,不可太濕,亦不可太燥。又不可近雞、犬、鵝、鴨喧嘩之處,恐有損傷之患也。若不預防,更恐跳擲驚駭,必致損傷矣。

○論食水第二十七

夫養雞之道,全賴乎食水得宜。即如人之飲饌,花木之培植。若不得其宜,則有夭折之患矣。

畜養之道,必分其蒼、雛、早、晚四者。若不分別,一概溷雜,未免太過不及,失其生之道矣。第一種蒼者,無論大小,皆不可以肉面厚味喂之。世俗不曉其故,恐雞力簿,一概加之厚味,膘足太過,不但臨場喘乏、肉戰,而能成疾也。只以高粱早晚二次,中午不過豆芽、水菜食之。若天寒加煮熟江豆一合為度。

雛者有敦厚磽薄之分。敦厚者養法同蒼,但晚食必以江豆足喂之,亦不可與肉面食之。磽薄者養法同前,但晚食加肉面劑。早者,或臘月雛、或正月初旬之雛,皆為之早。十月滿足之雞也,不可以厚味加之。水自早至晚不可斷卻,令其任意飲之,一日二次更換新水。若有病雞,食盆、水盆務須小心潔凈為要。不可與好雞共之,恐沾惡氣而生病也。

○論春養第二十八

夫春養乃為第一,若失其調護,則變患生焉。隆冬之際,天氣嚴寒而不加美食,其膘不足,而且無力也。春非冬比,如不隨時更法,其雞盡廢也。春,蒼、雛皆去其肉面,只可高粱任其自飽,晚食江豆少許,盡可足矣。若不然,春月惟雞易能上膘。雛皆滿十月之外,即如人中年壯盛,筋骨豐隆,與蒼無別也。必養于半陰半陽之處,與以潮潤之土,令其浴之,是其法也。

惟春令之斗,無論蒼雛好歹,能養者為上,失養者為下。若膘肥,臨場必喘乏、肉戰,不耐而自輸也。或日多未斗者,亦如春月之養,羽憑傷損,失其翎毛,其性自懦,必有不測之輸也,可為慎之。

但春月收小雛,晚間不可收于暖屋內。出卵四十日,離乳雞別養,不然皆生疾病矣。春令和暖,大雞伏其上,暖屋火氣熏蒸,小雞挨靠,以至于傷熱,則羽毛不生,腳爪枯干,鼻流清涕、漸至瘦弱,水食減少,立處合眼。此皆受熱之過也,重者死矣。若如此急移于無火之屋,以濕潤之土浴之。歸不可喂足,若食多不能運化,若太少,又不能復原。取其中和,看其輕重,如養懦弱之嬰兒,方能挽回也。

若養無病小雞,一日分四次喂之。早喂小米、高粱;巳時喂牛肝面劑,不令其飽;未時喂豆芽;晚收喂江豆掐碎小菜,任其自飽收之。初更之時,飲水一次。若不飲水,所喂之食不能運化。每日罩半陰半陽之處,以潮土浴之,早、晚二次放出,任其飛跳,一日三次換水,春養之法也。

○論夏養第二十九

夏令火旺,旭日升空,萬物孰不避其銷爍?惟雞之畏暑更有甚焉。養者必擇幽避之處,只宜高粱、豆芽清涼食喂之。每日換水三次,置于陰處,不可使日色曬熱。亦不可喂以肉面,若喂肉面,不但生疾,而且冬不能利(便)也。太瘦者必以好食加之,方能得肥,至秋膘落翎毛而早。若膘肥肉滿,必不能貪食,豈得翎毛脫得豐盛乎?夏間喂以清涼之食,至秋羽毛脫動再加好食催之,方為妙法。再不可膘肥,膘肥而內中油滿,至冬臨場時,千方百計不能去內油耳。大凡小雞只可涼爽亮囤盛之。喂法同春,但不可以肉面喂之,只可綠豆、江豆足矣。

○論秋養第三十

當秋令氣爽風清,乃養雞之第一要時也,若失其調養,必至危亡,則一年之功盡廢矣。其養法同夏,但蚊蟲正盛之時,雛雞最怕,蒼雞無妨。將雛晚收于風涼之地,置之有風之處低臥,不可甚高,如甚高臥,必被蚊蟲重咬。若被其傷者,滿頭頭面皆損破結痂,世俗不知皆謂出痘,此論大謬矣。若被蚊蟲所傷,切不可加以厚味,只可高粱、綠豆清涼之物喂之,方謂調和中和。天氣涼爽,不拘蒼、雛皆加以厚味催之。雛者乃骨肉、翎毛齊長之時,若不加以好食焉能壯健。若食薄不足,則身瘦、項長或翎遲滯,如此者皆食水養法不得宜之過者也。

蒼、雛翎毛更新之時,可煮熟麥子同高粱喂之,方能脫毛。如脫不快,加生牛肉切碎,入滾水內一過即撈起,不可太熱。若至秋令翎毛不脫者,用手拔去身上翎一二處,將翅隔一根拔一根。若不留舊翅,或啼鳴或別雞將新出之翅,盡皆拍壞矣。所以拔去舊毛者,引其血脈上升而催之也,再加以蜘蛛、馬蛇喂之,此物若能食三五次,雞必肉熱,不時更換新水,任其自飲一飽,十八日後舊毛皆脫落,新毛生矣。

至白露前後十日內修距之時。若早修則無憑據,必等此時方可。用小鋸將距根留三分長鋸去,用小刀將周圍皮去凈做尖,用綿花灰覆其上,用布纏裹。過二十四日方解去見風,一月後用銼銼凈,平光為度。季月之養,無論蒼、雛,皆羽毛豐隆正齊之後,必移于向陽之處,曬之為度。

○論冬養第三十一

冬令收藏,萬物凝結,天氣嚴寒,乃陽伏陰盛之時候。天地好生無窮,養育類群。當冬日,夫獸者毛生敷厚,禽者羽翼整之時者。惟雞者無論蒼、雛,皆待此時為之約也。不可試之太早,必待毛干方可,不然則難辨其真假也。譬如,毛先干者,必身健力足。若毛尚未為干者,自然力怯。若不以此為戒,則真假難分矣。

冬養之法,必置于無風向陽之處,早收晚出。柵中之土,不可太潮太燥。若蒼者不可加之肉面。只早晚喂高粱二次,午間喂豆芽菜,晚間加熟江豆少許。雛者若敦厚早雞,養法同蒼,但江豆加之一飽為已可。若磽薄膘欠者,晚間加以面劑。再看食嗉小者,恐夜長膘欠,待初更時分,加以好食以飽。飲水之後收于避風之處,暖囤盛之可也。

○論分養第三十二

夫分養不可不知法也。群雛中必分上下各養,不然喂食不均,但使雄不得其自然而食之。雄雞五六個月之後各自分開,使其性長狂,欺其懦怯弱者。如中秋乃雛雞貪食欲壯之時,若不一一分養,弱必被壯者追打無躲藏之處,不但食水不得其自然而性懦也,翎毛不長,而交晚遲矣。必分于幽僻之處不見雞,使其欲性長。若十分見雞不斗,使之一雌同柵,令其狂燥,不然則終不斗矣。

○論斗後第三十三

夫雞之斗後,則精力用竭,神氣不收,身帶重傷,如人之受刑,不經心調養,則生變患。斗畢之後,用雞翎或綿紙探入嗓內,攪出粘痰惡血,以盡為度。再用拿熱汗巾將頭面、脖項細細盡蘸,若不然則血聚而成癀矣。如此之後,口嚼茶葉一團,填入喉內,置之囤中安歇。喘息一定,則飲水五六口。傳語云:雞若斗後,不可飲水,若飲水則成病矣。殊不知斗後若不飲水,則口舌必干而嗓生癀矣。但飲水不可太過,分三五次飲之。三日內勿喂厚味之食。至六七日,用綿巾蘸熱水洗其面與腳爪,傷重十日為度,若甚重者半月亦可。傷之雞,遍身筋骨疼痛,不可與眾雞相近,恐其驚震,則性怯矣。

○論嘴眼第三十四

夫雞之嘴眼乃一身之要物也,無此二者則成廢物矣。雞之斗後微去上嘴尖者有二種:但去硬殼,不動肉者,不必多養,待半月後可矣;再斗若肉損者,做一布套套之,用線系其冠上,待其長完覆下嘴為度;全去殼者,養法同上;半折者,看輕重,若不見血者,同上套之,二十日為度;若見血,內肉不損,一月為度;若內肉損傷,全脫落者,即無用矣。根傷亦同上,旁劈者無妨,若尖劈者,以香火燒之,則別處不劈矣。若不然劈大無用。嘴烏者不可斗,斗之其殼不落,待其殼自落後再斗無妨。若嘴復微見血者,套法同前。若肉嘴損折脫落出血太多者,無用矣。若斗將嘴打入咽喉內不能自出,急用指搬出無妨。下嘴傷者套法同前系線,用弦穿于耳墜系之。大凡養嘴之法,過五月後每日用湯三五次,不可見風,見風則抽干無用矣。

○論結翅第三十五

雞之兩翼最不可少,少者不結則力不均,必至跌落。或用線縫,或用鵝翎管套粘,方可為佳。

○論失養第三十六

孟子曰:“茍得其養,無物不長;茍失其養,無物不消。”禽畜亦然也。夫雞之失養者有四焉。如春令失養者,假如雛雞不喜燥土再加炎日曬之,其雛必有枯干之患。群雛眾多,晚間收在一處挨擠,熱氣熏蒸,或害眼、或流涕漸至枯干,此春令雛之失養也。蒼雞失養,春月天氣融和,易能肥健,若不減去厚味,則出場喘乏,不耐而自臥倒,輕者肉戰而輸,重者油化而死。再如,三冬內登蛋太多,精神疲乏,不可不戒其交媾,不然臨場力怯、腳矮,皆失養之過也。

如夏炎熱,若雛雞同失上養。惟蒼者若臉紫、氣粗、生痰,皆因土燥不得其潤,被日所曬,失其更水,渴飲日曬之水成疾,皆夏之失養也。

或秋令漸寒,因陰雨連綿,雛者若臉白、冠瘦、身體羸弱、完殼不化,皆因受寒濕之氣也。蒼雞至秋翎毛尚未更者,乃受寒濕之氣,或食水不調,以至于此,乃失養之耳。

冬之失養者,天氣寒冷,或遇風雪交加,收放不得其法,冠瘦、面無光彩,每日嗉宿食不化,糞糖不正,有病不覺,世俗不曉,是日臨場,其雞必輸,此失養之故耳。再如天氣十分寒冷,必將水放于柵外,令其頭出而飲。若將水置于柵內,或見人、或見雌,必然跳躍,兩足沾水易生凍瘡,指節脫落成廢物矣。臨斗三日前不可浴土,若浴土成無力也。

○論病因第三十七

夫病者必有所因而成之,再無無因而成病也。人者,萬物之靈,尚不逃于七情、六淫,而況禽畜乎。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六淫者:風、寒、暑、濕、燥、火者也。七情之中,雞雖缺其一二,而六淫全焉。病因何足道哉,夫雞之病果系天災,病難何必言之。更有一種,受病之害而于雞不得不載之焉。如貧賤之人,窺其養雞之意,原為生利也,當喂飲之時,不假他人之手,必親身喂飲調理,自然安泰也。若富貴之養之必多,乃使人喂飲,不知人喂飲豈能如親身妥當。或當喂飲而不喂飲,或不當喂飲而喂飲焉,此所謂喂飲不得其時。或水土不得其宜。或將雞終日囚禁柵中,不能出柵跳躍,爽其精神,通其血脈,壯其筋骨,主人焉得知之。如是者,欲其病之不生,命之不斃也,鮮矣。

○論病養第三十八

夫雞之病猶人之病也,無非受其風、寒、暑、濕、燥、火六淫之氣以成病,若不細心調理,安能有生乎?必順其陰陽,審其寒熱,辨其虛實,分其表里,方能挽回也。大凡禽類之疾雖與人同,但其難明之故更甚焉。夫人有望、聞、問、切四法,其易知耳。雞但可存一失三法,安能得其真切也。三法者,聞其呼吸不能;與人對答及問其病不能告訴;切之以脈,無脈可診,故雞之病,所以難養也。大凡雞有病,食水懶餐,精神減少。速移于幽僻之處,寧可薄淡其飲食,勿令過飽,使其易得運化,如此依法細心調理方得愈也。醫治之法,隨癥調養,皆載于後各病論中。

○論傷寒第三十九

夫雞之傷寒,乃果真中其寒也,與人不同。人之傷寒者,十中有一二真也,果系冬冷嚴寒得其病癥,乃真傷寒也,馀則不然。《經》曰:“冬傷于寒,春必變瘟。”人之春夏之病,皆非真傷寒也,故寒者鮮矣。雞厚無傷寒之病,如鄉野之養,無非以高架而令其臥,若果有傷寒之病,天下之雞難養矣,殊不知皆人使其得病耳。譬如鄉野之雞反能得其自然,日間游于田里,若遇大寒大風,自能回避居于向陽之地,晚間臥于高架,群雞挨擠一處,火力更甚,故無傷寒之疾。夫斗雞者,畜于富貴高粱之,日居柵內,晚收于暖囤。若微失其調和,故易感之也。《經》云“寒則傷榮,風則傷衛”,榮衛一傷,皮毛閉塞不得流通,故傷寒之疾成矣。雞若傷于寒者,必面紫、冠黑、口內青色、腿紫、口內啼鳴不完,乃傷寒也。或若天寒之日日沒後收太晚,或早間處于無日處,天冷感冒,風寒之病由此而生焉。若見此癥者,以後方調治。

〖沖和丸〗羌活一錢防風一錢蒼術一錢白芷一錢川芎一錢生地黃一錢黃芩一錢細辛一錢甘草一錢共為細末,生姜汁同棗泥丸之,重一錢。每服一丸。

又方,〖小柴胡丸〗柴胡三錢黃芩二錢半夏三錢甘草一錢

右為細末,生姜汁同棗泥為丸,重一錢。每服一丸。

○論傷熱第四十

夫暑者、熱者,本天地無形至陽之氣,從地氣上升為長夏之令。其氣太過,則炎蒸酷烈,有爍石流金之勢,若感之難免患疾矣。夏雖則暑熱,而受熱者,無論四時皆有之,惟夏月更多。或因柵淺土燥被日色曬滿,無躲藏之處;或因不薄其食,至夏月尚加以厚味;或因群雞未曾分開,晚間挨擠一處,彼此熱氣熏蒸,皆傷其熱也。言夏月之甚者,蓋因膘肥氣壯之雞,失其調養,故易受斯病也。《經》曰:“氣有馀而即熱。”夫氣壯生火,自然之理也。雞若傷熱,其頭必腫,《經》曰:“頭者,乃諸陽會首。”火氣焰上,而頭故腫也;或鼻塞不通,《經》曰:“鼻乃肺之孔竅。”肺主氣,肺虛則鼻通,肺實則鼻塞;或兩眼生沫,皆因受熱之甚也。或項縮、尾垂、糞如鷹糞者,皆用後方調治。

〖四黃抽薪丸〗黃芩五錢(酒炒)梔子五錢(生用)石斛二錢黃柏三錢(童便炒)枳殼二錢(酒炒)石膏二錢(生用)黃連三錢(生用)生大黃二錢(壯者加,弱者莫用)

共為細末,清茶和丸,每丸一錢。每服一丸。

○論食積第四十一

夫脾者,後天之本,倉廩之官,中官之土。土為萬物之母,是故《經》曰:“安谷則昌,絕谷則亡”。食若過飽,則滯壅而難化,病由是而生焉。夫雞之積食,有輕重之分,惟積食之疾,令人不覺,多由早間出囤之時,或喂之以飽,彼恐群雞分食,盡力搶之,不覺過飽,以致難化,故有此癥也。但看雞之走動、立臥并糞之形色,分其輕重也。若呆立不動、身僵、糞下清水、內無谷氣,或糞色成清如菜汁者,必然毛松、眼閉、無神者,其病必重。若尚可走動,還可呼喚,其糞不論顏色,但糞中微有谷之糟粕者,其病輕。可移于堅硬之地居之,勿使抱土覓食,但令飲水,不可與食。待其積食化盡,然後將水浸高粱,日分五六次,少少喂之,易于消化,漸漸添之,不可加以厚味。此調養病雞之法也。

又有一種,實非其病,因積食太多,不能運化,故病,不能食也。此種之病癥,或因食草葉、人發、馬尾、菜根并禽獸之骨叉,結而成大嗉。又因嗉孔小,不能下肫,一時不消化,以致成病。若不割其嗉,其雞必死。用小刀將嗉割破,去凈難化惡物,再用小針細衣線將口縫上,以鹽醋和泥密其縫處即愈。後有藥調治。

〖健脾消食丸〗白術五錢(土炒)茯苓五錢厚樸五錢(姜汁炒)山楂五錢(去子)神曲一兩麥芽三錢枳殼三錢青皮三錢砂仁三錢甘草五分

共為細末,神曲和為丸,每丸一錢。每服一丸。

○論痰喘第四十二

夫雞之痰喘者,有寒暑之分。寒者,或因斗後用力疲乏極矣,不安于避風之處。故肺主皮毛,斗後遍身湊理皆開,被風寒所聚,毛孔閉塞,寒包其熱,肺被風邪所乘,痰喘之癥由此而生焉。必然面紫,喉內氣喘,痰聲不絕,糞如銅綠色者,乃寒之痰喘也。熱者非感風寒,乃因雞之膘肥,斗後內熱,再因喉中之痰血去之未凈,待渴後痰血盡歸于中,又因俗傳言斗後不可飲水,故雞臟如焚,安得不病也。《經》曰:“氣壯生火。”火盛生痰,必喉腫、舌焦,其糞或純白汁、或紅白兼雜,皆內熱之癥也。若見此癥者(依後方調治)。

〖寒癥發散丸〗蘇葉三錢前胡三錢(醋炒)枳殼三錢半夏五錢(姜炒)

橘紅三錢桔梗三錢葛根三錢甘草五分(姜炒)

○論勞傷第四十三

勞者,乃用力不休,則龍雷二字逆僭至高,故勞字從火生焉。陰血為榮,陽氣為衛,二者運行而無滯,病何從生。夫雞非人之所比,人在安逸之中,尚有損傷之患,每見年少者十患二三。切思雞之勞更甚于人焉,三冬之內身經數十馀戰,氣血日損,身受重傷,且主人欲得其雛,不待傷愈,使其交媾無度。《經》曰:“勞傷,腎精先天之氣損也,脾胃之後天亦損也。”先、後二天俱損,雞非金石焉有不病之理。然有此癥,必冠瘦、腿腳枯干、飲食日減、精神疲倦、目少神光、不鳴、不浴、懶行、懶動,此乃勞傷之癥也。如此者,以後方調治。但人之風、寒、蠱、隔四大之癥,每見服藥祈禱神明,百法解救,十之中尚不能得一二生者,況雞診之無脈,問之不言,如此大癥又無古人遺方醫治之法,某雖載方于後,未必即能取效。但看受傷輕重如何,輕傷者可置于幽避之處細心調理靜養,或可生也。

〖加減駐龍百補丸〗當歸三錢(酒洗)生地三錢(酒洗)熟地三錢菟絲子三錢天冬二錢(去心)麥冬二錢(去心)枸杞三錢白茯苓三錢

山萸三錢(酒浸)山藥三錢(炒)人參三錢鹿角膠三錢(蛤粉炒成珠)

五味子一錢柏子仁一錢(炒)牛膝三錢(酒浸)杜仲三錢(姜炒)

共為細末,蜜丸,每丸一錢。每服一丸。

○論生癀第四十四

夫雞生癀者,猶人生癰疽也。癰為陽,疽為陰,人得之有二,或于濕熱交蒸從外而受,或五臟蘊結從內而發。皆因氣凝滯不得流通,聚而成之也。雞癀雖外感其邪,而其得患者有二,或因厚味過多,內生濕熱;或因斗後打傷之處敗血凝滯而成者也。其分部位有十癀:腦癀、項癀、口癀、口角癀、耳癀、胸癀、翅癀、肘癀、嗉癀、嗓癀是也。此十種者,七種醫法相同。胸癀、嗓癀、耳癀,醫法稍異耳。必待其患自干收聚一處,內硬結實,方可用刀割開一孔,取出內癀即愈。不用線縫,待其自收口。如胸癀,不可用刀剖之,將馬尾三五根,穿其癀系于胸下,其癀自消。耳癀如人之糖耳,用白礬、黃連二者平對為末,系之、敷之,即愈。若嗓癀,因雞內熱所生,其口內有臭穢之氣,以冰硼散吹之,內服涼隔散即愈。惟有嗉癀、肘癀,謂之逆癥,用藥無功,割之即愈。但生二處,則成廢疾矣。

〖冰硼散〗冰片五分朱砂六分玄明粉五分硼砂五錢共為細末。用少許吹患處。〖涼膈散〗

防風一錢荊芥一錢桔梗一錢山枝一錢玄參一錢石膏一錢

薄荷一錢黃連一錢貝母一錢大黃一錢天花粉牛蒡子一錢

共為細末,水丸,每丸一錢。

○論痘第四十五

夫人之痘者出于五臟,疹者出于六腑,五臟屬陰,六腑屬陽,乃男女交媾之精毒結于嬰兒命門,遇天行時日,氣引于外而發。至于雞,但出痘,而不出疹也。雞出痘,或于秋暮、或于三冬、或于春令,無定時也。但見氣促、糞糖而紫冠,于面上遍出顆粒純白色光亮者,乃真痘也。但等焦自回,若秋令被蚊蟲所傷而結黑痂。凡見此癥者,不可令與雌雞交媾,亦不可使斗,斗之必無力,務須待痘回完,面紅,痂殼落盡,方可斗也。如未愈,以後方治。

〖敗毒和中散〗連翹一錢(去心)牛蒡子一錢(炒)黃連七分(酒炒)枳殼七分桔梗七分紫草四分甘草四分蟬蛻七個川芎四分麥冬八分木通五分

前胡五分生麻五分

共為細末,水丸,每丸重一錢。每服一丸。

○論膝瘡第四十六

夫膝瘡多生于膘肥身大之雞,而不生于體瘦身小者也。于別種雞,余窺之,乃濕痰流火結于膝間而生也。有濕、干、輕、重之分。干者細心調治,可得愈也。濕者內有一孔,時流黃水,久則內腐筋出,而成廢物矣。若早治,十中得其一半,可以後方調治。

〖治干膝瘡方〗銅青鐵銹各等分共為細末。用滴醋調敷患處。〖生肌紅玉膏〗治濕膝瘡

白芷二錢半歸身一兩血竭二錢輕粉二錢白占一兩紫草一錢

用麻油半斤將當歸、紫草、白芷三味先浸入油內三日,用大鐵勺漫火熬之。俟藥色微枯,用細絹濾渣。將清油復入鍋內煎滾,下整血竭。候化盡,次下白占,微火化開。用茶鐘四個將藥分作四處候冷,冷時將輕粉研極細,照分投鐘內,調敷患處。

○論癬第四十七

夫癬何以生?乃因風、熱、濕、蟲侵于心而生之也,又因血燥風毒克于皮膚。輕者但生冠面,重者連頂、腳腿鱗內皆生。抓之則起白屑。若不治,必過夏冬方能得愈。雖非大病,可厭者,臨場斗時不打而自腫,微啄而自破。余窺其意,惟蒼者不生亦不染,何也?乃因皮堅膚厚,風邪不能入耳。不染者為上。或上年已經患過,毒氣出盡,間有一二生此疾者,此內腑發出經年馀毒,莫作尋常,其雞已病矣。大凡頑癬之因皆患風邪,或染于他雞也。凡雞斗後速避風寒,萬勿與有癬之雞相斗,自然無此患也。若有此患,以後方調治。

〖治癬方〗豬脂油四兩蝸牛二兩川椒二兩硫黃一兩黃連三錢

先將豬脂油煉出,將蝸牛入油內熬黃色,次下川椒同熬,去渣。次將黃連、硫黃為極細末,候油冷定,再入油內調成膏,用刷子刷去白屑,見血津為度,然後將藥膏搽之,二三次即愈。

○論腳疔第四十八

夫雞之腳有疔者,雖名曰疔,而實非疔也。人之有疔者,因毒氣發于五臟六腑,氣血凝結,無論部位皆生之也。惟雞毒生于兩腳心,本非疔,人名為疔則大謬矣。若不明其疔字之義,恐人不知,當別癥而治,故從而明其疔字之義,非內癥也。多因柵內土不能潔凈,兼之又不和閏,日久結成土塊,使雞終日行走立臥于其間,久而此患生焉。初起時腳心微腫,腫後必破,破後皆痂而覺漸大矣。若見微腫,不待其破,速柵取之出土,另墊新土使立于上,則腳不傷。或養于幽僻之處,則漸消而自愈矣。若破者,用溫水洗凈,小刀修去硬皮,不可出血,用棉花作一小褥墊之,以棉線縫于腳上,勿令足心著硬地。三五日一換,不過十次即愈。若紅腫太甚,過于腳背者,乃內結毒也,必漸至腐爛,此為最重,成廢雞矣。

○論瘟疫第四十九

夫瘟疫者,天之疫暴殺厲之氣。凡四時之令不正,乃有此氣流行也。若人感之,則一(老)幼傳染,無不受其害也。若群聚眾多,雜氣相觸,最易染人。瘟疫之為害也如此。劉向說苑》云:“天地之道,極則反,滿則溢。”斯言至矣,不可不慎。《陰符經》曰:“天生天殺,自然之理。”凡人起居飲食常慎,遇有此氣,速避之,忌之。明此理者,必能遠其害矣。若一染此氣,必遍身烏紫,眼合而腫,食嗉不能化,食水不下糞,下清水,少待而死。重者頃刻而亡,必至死絕方休。如此雞病,速移別處遠避。若未至傳染者,或可一二得生。凡所用飲食盆器,急速更換,不然則又傳染矣。或新買之雞,他人送者,必先養于別處,俱莫與雞同養。先試其餐,看其化糞之好歹,若不然恐帶來疫氣,散感不覺,不可不慎也。此癥最惡,可以後方調治。

用巴豆一粒,研末,香油調灌,入口即愈。此方見《古今秘苑》。

○論對第五十

夫對者所關最要,其理精微,不可不細察也。不以高為大,不以粗矮為小,如此者為得對,不如此者為失對。譬高而卑,如薄而如官宦之行者,雖高而何用哉。如兩雞相配者,必以膀闊、身粗者而為大,不以項高、腿長、身細者為大。再兩雞相配身體相等,以敦厚者為大,以磽薄者為小。再如,初冬雛雞萬不可以斗蒼雞,縱使雛佳,必有損傷之患。雛若斗蒼,除非蒼之最下不堪者可耳。雛雖贏,後而遍體兩腿皆青,此不可斗之驗也。雖十月滿足,或至殘冬,或至春令之雛,如中年壯強之人,斗蒼方無害也。再如,配對用心細審早、晚之分,有如早雞生相平常,翎毛不佳,晚雞雖然體備至足,萬不可欺也。何也?蓋早雞雖為下等,然十月滿足,骨堅體硬,晚雞雖為上等,骨嫩而嬌,若不細心審視,妄與之斗,如使孩提之童與中年壯夫相斗也。

○論斗第五十一

夫雞之斗,如人之戰也,為將者若智勇兼全方為良將,雞雖禽類,其道亦如之也。譬如,人之偏于勇者,必少謀而猛憨;偏于智者,雖少勇而奸巧。若雞之清中有濁,濁中有清,即如智勇兼全之良將。若太濁,則一味鹵莽而不知死,太清則如白面書生,紙上談文,一生軟弱而已哉。

第一種斗相四平頭,言其頭不高不低,出入有度,裹、纏、挨、靠無不得宜,如人之有武藝者。此等斗相,不但能占上風,而且能保護身體嘴眼。然具生相體格必主于頭方、眼小、粗項、長腰、膀闊三停者。第二種高頭直立,動轉活動,知其閃躲,善封閉而已。其馀不足道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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