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瀘西“11.18”爆炸槍擊案
瀘西煤礦爆炸案經過
時間:2013-05-16來源:云南網瀏覽次數:2756

瀘西煤礦爆炸案

時間:2010年11月18日

地點:瀘西小松地煤礦

事件:爆炸、槍擊

后果:9人死亡 數十人受傷

老大之悲劇

礦主王建福、礦主鄭春云,平時都自稱“老大”。王建福,平時隨身配有保鏢,出入一些公共場合時保鏢還配槍;鄭春云,十幾年來與多起聚眾斗毆、故意傷害等案件聯系在一起。

去年11月18日,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瀘西縣“小松地”煤礦響起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隨后,9條人命埋沒在漆黑的煤山之中,數十人受傷。禍起礦山的地界之爭,幕后主角就是在瀘西當地響當當的人物王建福和鄭春云。

事隔一年,昨日起,紅河州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此案。預計為期數天的庭審,晚報記者將通過單元式的報道,揭秘整個礦山爆炸之爭的真相……

今天讓我們關注第一個單元——“老大之悲劇”。

在昨天的起訴中,除了主要被告王建福、王飛云、王永林3人,還有23人因涉嫌爆炸罪、故意殺人罪、非法制造、買賣、儲存槍支彈藥、窩藏包庇等多種罪行被起訴。鄭春云連同他手下的42人被以涉嫌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聚眾斗毆等等各種罪名,也即將被起訴。昨天的庭審進行到下午6點20分,法庭對前3名被告人的發問才結束。

庭審開始,王建福第一個被帶進法庭,他低下了過去一直高昂的腦袋。回答提問時,王建福說:“我是被冤枉的,指控我爆炸和故意殺人都是冤枉的,我也不敢說我無罪,我只構成私藏槍支這個罪名……” 王永林對于法官和公訴人的提問,大都保持沉默。

王飛云自告奮勇保煤礦

根據公訴機關的起訴,因為王建福和鄭春云礦山的地界之爭一直未得到解決,王建福預感鄭春云將對自己“下手”。作為王建福手下的一名電工,王飛云在案發前幾天登上了“舞臺”。用公訴機關的話稱,王飛云曾自告奮勇地向王建福表示:“我可以獨自對付鄭春云!”

在得到王建福的同意之后,王建福與王飛云多次密謀,預備通過引爆炸藥和開槍射擊的方法對付鄭春云。事發前,王建福還將自己先后非法持有的獵槍1支、自制炸彈裝置兩個和小口徑步槍子彈兩盒交給王飛云,還指使其購買了小口徑步槍1支。

對于吸引王飛云替王建福“賣命”的誘惑,公訴機關指出,是因為王建福贈與王飛云“小松地”煤礦股份。

“我引爆我開槍但我是自保”

作為第一個受審的疑犯,王飛云站上被告席的第一句話是:“我承認是我引爆的炸藥,也是我開的槍,但我是為了保護自己!”在整個對話、辯論過程中,王飛云的“冷靜”和“兇狠”令人印象深刻。

時間回溯到事發當天,鄭春云率眾百人前往“小松地”煤礦聚集。從公訴機關提供的一些細節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王飛云當時并不慌亂,他事先已經安排好逃跑的路線,并安排人監視鄭春云與百余人的車輛動向,同時指使人駕駛裝載機將鄭春云的退路堵斷。眼看著鄭春云和百余人到達“小松地”煤礦2號井井口附近聚集,王飛云立即引爆了井口附近水泥房內早已經安放好的炸藥。鄭春云方面的石朝文與楊洪敏被炸死,其余數十人受傷。混亂中,看到鄭春云方的人繼續朝二號井口聚集時,王飛云悄悄潛入預先挑選好的附近一員工住房內,開始用小口徑步槍向鄭春云的人群射擊。據坊間傳聞,王飛云射出槍膛的子彈不到10發,但造成李永琦、張自標等7人死亡。槍法之準,曾引起了人們關于對現場是否埋伏有狙擊手的各種猜測。

    不引爆有100多人會受害

王飛云始終認為,他所做的一切實屬多次遭到鄭春云威脅之后的無奈舉動。他甚至堅稱,自己預先在井洞口埋下炸藥,并非要炸人,只是以此嚇唬鄭春云等人,讓他們不敢靠近井洞口;對于開槍,王飛云說那是因為看到鄭春云所帶領的百余人已經威脅到自己和礦工的生命危險,他在沒有瞄準的情況下,朝著人群亂開槍……爭辯過程中,王飛云還暴露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細節。當時鄭春云率眾上山,小松地的事發井下還有100多名工人,王飛云說:“如果我不這樣做,這100多工人都有可能成為受害者。”

在對王飛云庭審的過程中,一個個小細節被披露,包括王飛云事先埋在井口的炸藥,多達20余公斤,這些自制的炸藥威力讓人不寒而栗。王飛云還自稱,爆炸過后,他并未逃離現場,而是參與了現場對傷亡者的救援。

瀘西爆炸案發生后,王建福、鄭春云都被送進大牢。司法機關扣押了王建福的1700多萬元。王建福和鄭春云兩者之間,沒有贏家。

“聽說對方要弄死我”

去年11月17日晚上,王建福召集手下員工王飛云等人召開了一個會議。“開會前,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問我明天(11月18日)是否在小松地煤礦上,我說在昆明(實際上在瀘西),對方說他老板要找我處理煤礦的事情,我問他的老板是誰?他說我是不是想死,還敢問他老板是誰。我還聽人說,鄭春云黑社會團伙要把我弄死。”

會議結束后,王建福感覺到危險,連夜帶著4名保鏢趕往開遠躲避。逃跑途中,王建福得到消息,鄭春云到昆明調集了10多車人手,他打電話給王飛云說,斗不過鄭春云的,一定要忍。王飛云反對說,不忍了,再忍煤礦就要被霸占了。

“我是被冤枉的”

下午3點左右,王建福押進法庭受審。

“我是被冤枉的,指控我爆炸和故意殺人都是冤枉的,我也不敢說我無罪,我只構成私藏槍支這個罪名……”王建福說,他們并沒有事先預謀爆炸案,炸藥放在水泥房里,只是為了嚇退黑社會集團(鄭春云犯罪團伙),“小松地”煤礦這樣完全處于自衛防范。

雇保鏢是為保自身安全

法庭上,公訴質問王建福:“你為何要雇傭多名保鏢在身邊?用意何在?你是否自制過‘土炸彈’?你以前在公安機關的公訴是否屬實?”

“我請保鏢是為自身的安全,擔心鄭春云黑社會團伙把我弄死(鄭春云黑社會團伙放話出來,要把我弄死),我沒有特別向這些保鏢交代過什么,他們只是隨時跟隨在我身邊而已。”王建福說,至于自制的8個“土炸彈”的事,其中兩個王飛云拿去炸魚去了,另外6個是其他人拿去了。對于在公訴機關的公訴,他說有些是事實,有些不是事實。

王建福在法庭上說:“11·18爆炸案,王飛云如果不阻止鄭春云團伙,后果不敢想象,他們上煤礦后,如果拉斷井下電源,封堵煤礦通風口,100多名在井下工作的礦工將會全部死亡,這種后果沒有一個人能承擔。”

賠償請求

18家受害者要求賠償1544萬元

當公訴人宣讀完刑事起訴后,接著宣讀一份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起訴狀。

公訴人解釋說:“瀘西爆炸案發生后,瀘西縣政法委及瀘西縣民政局為了處理善后事宜,兩家單位先后支付了24萬余元國家財產,由于爆炸案是王建福、王飛云等人實施的,造成了國家損失的,公訴機關可以代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請求。”兩家單位共計提出24萬余元民事賠償請求。

除了公訴機關指控王建福等被告人承擔刑事責任外,還有18家受害者提出了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請求,總賠償金額高達1544萬余元。其中,瀘西縣人民醫院提出:案發后,瀘西縣政府指定瀘西縣人民醫院全力搶救傷員,墊付所有醫療費用。醫院為了及時搶救傷員,先后墊付了101萬余元醫療費,這些錢至今都沒有著落,只好向王建福等被告人提出賠償。

楊某等17名受害者在法庭上分別提出民事賠償請求,有個別受害人單項提出了300萬元賠償。

對于民事賠償問題,馬軍認為:這些請求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而且搞錯對象了。大部分死者和傷者是受鄭春云雇傭到小松地煤礦撐場面的,受害者家屬應當去找鄭春云索賠,不應該找王建福等來索賠。理由是這些死者和傷者,是到煤礦做違法的事,不應該得到民事賠償的。

引爆炸藥

鄭春云被指幕后推手

法庭上,王建福的代理律師馬軍拋出一個觀點:瀘西爆炸案,到底是誰引爆了炸藥?

馬軍說:“王飛云在法庭交代,這些炸藥在‘11·18’案發前七八天就埋在小松地煤礦二號井20多米遠處,如果鄭春云團伙不上煤礦鬧事,這些炸藥永遠都不會爆炸。雖然引爆這些炸藥的‘手’是王飛云,但真正引爆這些炸藥的幕后推手卻是鄭春云。”

對此,公訴人反對:“引爆炸藥的是王飛云,他事先準備好炸藥,等待鄭春云到煤礦后,便引爆了炸藥。”

法庭上,王飛云說:“我引爆炸藥,目的是保衛煤礦及井下100多名礦工的生命安全。”

王建福說:“如果鄭春云黑社會團伙不上小松地煤礦,水泥房的炸藥永遠不會爆炸,引起炸藥爆炸的幕后推手就是鄭春云。”

·庭審花絮·

王建福多次要公訴人大聲點

當公訴人陳述完問題,要求王建福回答時,他多次大聲說道:“公訴人,你說話聲音大一些,我的右耳聾了,聽不見。”包括每個辯護人對他發問時,都要加大嗓門,王建福才能回答問題。所以,法庭對王建福發問環節,顯得有些吃力。

但是記者在現場的各個角落都能清楚地聽到公訴人和辯護人的說話聲。

沒有具體目標抬起槍就掃射

回答辯護律師“如何用槍射擊”的提問時,王飛云說:“在水泥房附近的屋里,我專門在墻壁上做了一個洞,這個洞口距離地面有1.8米左右,我的身高有1.67米。如果不墊東西在地上,我是無法通過洞口觀察外面的情況。做這個洞口就是為了防止鄭春云黑社會團伙來霸占煤礦。我就是躲在這里用小口徑槍朝外面射擊的。也沒有具體目標,就像卡扎菲一樣,抬著槍掃射。”

“鄭春云涉黑團伙像鬼子進村”

法庭上,王飛云說:“鄭春云涉黑團伙在瀘西縣、紅河州都是很有名,這個黑社會團伙曾經在瀘西以打砸手段霸占過其他煤礦。為了保衛小松地煤礦及井下100多名礦工的安全,我在煤礦上設了三道防線。一是用大型挖機堵住上煤礦的必經之路,二是在水泥房里放炸藥,三是用槍朝空中射擊。事實證明,這三道防線都沒有用。”

律師問:“鄭春云帶人上煤礦后,做了些什么?”

王飛云說:“這個黑社會團伙就像鬼子進村,他們手里拿著刀、槍、鋼管,我記得鄭春云手里還抬著一把沖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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